心中的宝格德乌拉

08-21   人  呼伦贝尔旅游


宝格德乌拉
当达赉诺尔还是一眼清泉的时候,
这里就布满了青草和盛开的花朵;
当宝格德乌拉还是一块巨石的时候,
这里就留下了一个美好的的传说……
 
这是在达赉湖畔蒙古族牧民中留传的一首民歌,民歌唱出了一个动人的故事,民歌道出了一段美好的传说。相传很久很久以前,在辽阔的蒙古草原深处,有一眼清澈见底的宝泉。泉水日夜喷涌,周围几百里内牧人都能看到它那莲蓬般的水头,无论有多少人畜到泉水旁饮水,泉水都不会干枯。在宝泉旁边有一块不知何时从天降落的巨石,像一个武士一样耸立在泉旁。每当红日东升之前,巨石上空缭绕的薄雾伴随着升腾的旭日徐徐散去,巨石就会在红日的照耀下发出道道光芒,牧人称它为神石。
 
突然有一天,草原上最大的恶魔莽古斯驾着黑风,吐着寒流霸占了宝泉。宝泉被污染了!霎时间,宝泉不再喷涌,神石不再发光。牧草干黄,人畜干渴,就连那每日升腾的旭日也被遮住了光芒,使草原的蓝天变得一片黑暗。这一下惊动了天宫的水神和地府的山神。诸神相约,一齐驾着祥云呐喊着向莽古斯杀来。只见天神流星锤起处,恶魔胆战心惊;天神青龙刀劈时,莽古斯魂飞魄散。水神乘机将宝泉清洗,山神显威又将巨石移来。
 
泉水有开始喷涌,缓缓向四面溢去,一夜间变成了一个像海一样的大湖。草原上的人们跳跃着、欢呼着:“达赉诺尔!达赉诺尔!”这时,天神从天而降,恶魔莽古斯已经被赶到了南山阴冷的山洞,吓得不敢出来。山神又开始施法,只见巨石在慢慢地升高,变成了一座雄伟的高山,一道道金光穿透了山顶缭绕紫雾射向四面八方,人们惊呼:“宝格德山乌拉(圣山)!宝格德乌拉!”此后草原上人丁兴旺,六畜肥壮。
草原上的人们自古就是知恩图报的。自从牧人过上了风调雨顺的日子,始终没忘记诸天神的恩情,每当青草发芽、春暖花开和丰收的时候,都要带上供品到圣山去祭祀,并在圣山上插上新鲜柳枝,上面系上红、黄、蓝、白四色彩带,以示草原吉祥。年年如此,不知过了多少年。
 
这一年,草原又起风烟。成吉思汗在西征时被敌军围困在圣山上。诸天神得到大天尊圣旨:无论如何都要保佑成吉思汗。当敌军攻到半山腰时,雷神一个霹雷,电神一道闪电,雨神挥舞令旗,顷刻间暴雨倾泻下来,使得进攻的敌军人仰马翻,成吉思汗一鼓作气消灭了敌军。雨住了,天晴了,宝格德乌拉又恢复了原来的威严,这时成吉思汗对天起誓:“长生天啊——我得以免灾,我的性命被宝格德乌拉山所搭救,实乃天意,日后我必常常来祭此山,我的子子孙孙与我一样祭祀。”说完他向着太阳,向着长生天把腰带解掉挂在脖子上,将帽子脱掉,屈身九拜,并将马奶酒洒在圣山上,以表祭祀。以后每当绿草如茵、鸿雁北飞时,成吉思汗的子民就开始登山祭祀。一代代传下去。
 
 
有着“鸡鸣三国,牧歌之乡”的巴尔虎草原的七月是美丽的。她的美是浑厚高远的壮美,是辽阔接天的大美。在白云映衬下的草原上,倾听悠扬的马头琴奏响的牧歌,你总能从琴韵与歌声中寻找到自己的草原情绪,喜悦、快乐,感伤、共鸣。草原是寄放心灵的地方,相信每一个人都会在草原上寻找到心灵的栖息地,尤其是巴尔虎草原。
 
草原是牧人的家园。草原人的心灵和情感散发着奶茶的香甜,性情有着烈性酒的醇厚。是家园的地方,就有家园的图腾和神圣,比如心中属于自己的神树、敖包、河流和圣山。
生活在呼伦贝尔地区的蒙古民族,922.3米的宝格德乌拉圣山是他们神圣的海拔高度,是他们以一颗虔诚的心对神灵顶礼膜拜高度。在这里,当人们得知你是外来者时,总会问你到过宝东山吗?他会建议你去看看,或朝拜或祭祀。
 
如茵的草地铺向远方,铺向你远望的天边。草原的风是绿色的,是旷远的,把你的视野和心地涂上惬意的色彩。
 
车出新巴尔虎右旗阿拉坦额莫勒镇,向南行进在巴尔虎草原公路上,在开阔辽远处宝格德乌拉圣山就会时隐时现的出现在你的视野里,它以典型的“山”字型给草原一个无与伦比的参照和着眼点。
我对宝格德乌拉圣山的向往由来已久。宝格德乌拉圣山在当地也称宝东山,位于新巴尔虎右旗政府所在地阿拉坦额莫勒镇正南45公里处,在贝尔苏木境内。“宝格德乌拉山”蒙古语意为“神山”或“圣山”。因这座山曾经帮助成吉思汗西征时转败为胜,所以成为一座“圣山”。自1738年始,每年的农历五月十三和七月初三,草原上的牧民从四面八方各自的蒙古包汇集而来,举办隆重的民间祭山盛会,祈祷大山保佑草原水草丰美,牲蓄兴旺,人畜平安,年复一年。如今的宝格德乌拉圣山拥有着深厚的民俗文化内涵,是全国最知名的蒙古族敖包祭祀活动场所,是呼伦贝尔草原主要的旅游节庆活动之一。
宝格德乌拉圣山的神奇在于,茫茫草原方圆几百里内只有它突兀的隆起。数百年来,成千上万牧民如期而至,由高僧主祭,为凡黎祈福。祭祀时节,阴云掠山,神秘笼罩,细雨霏霏,令人称奇。如若是晴天,无论你处在巴尔虎草原的哪个位置,你都会在遥望或近看中找到圣山的所在,成为方圆百里内特殊的制高点,其实,宝格德乌拉圣山就是蒙古民族的精神高地。因而,宝格德乌拉山已成为呼伦贝尔草原最高的敖包山。
宝格德乌拉山敖包气势宏大,庄严肃穆,令人肃然起敬。
 
长空万里,芳草连天,远来的旅者在这里,无论你独自前来还是结伴而至,都能找到属于你自己朝拜的位置。
关于宝格德乌拉圣山神奇、美丽、动人的传说有很多。相传当年成吉思汗西征时,一日兵败,大汗率兵退至宝格德乌拉山脚下,敌军很快就追赶上来。此时,将士们又饥又累,只好登山暂避,以待援军。成吉思汗率兵刚刚到了山上,追兵就已至山下。大汗仰天长叹:“难道我命该如此,大山,请保佑我!”霎时间,云雾锁山,大山隐在云海之中。敌军怕有埋伏,不敢轻举妄动。约一个时辰之后援兵到,云雾散,成吉思汗见自己的大军从四面围拢而来。圣主成吉思汗就是在这风雨飘摇的山顶高擎苏鲁德,挥动令旗,感动了这座圣山,全军将士奋勇争先,一举歼敌,转败为胜。这一天正是农历七月初三。大汗得胜之后,为谢山神庇护,天威相助,当天就率大军在此祭拜,组织庆祝活动,封大山为“圣山”。倥偬之间,岁月更迭,多少年过去了,草原遭受了严重的自然灾害,人畜死亡无数。几位老人想起了有关圣山的传说,带领着大家千里迢迢来到大山脚下,祈祷大山保佑草原风调雨顺,生灵兴旺平安。说也奇怪,从此,草原恢复了往日的丰茂,人畜兴旺,祈祷的这天正好是农历五月十三。
 
至今,这里仍流传着许多关于成吉思汗的历史传说和英雄战绩。如此,宝格德乌拉圣山就具有了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。
无论在什么样的高度,神圣自有神圣的道理。人们把宝格德乌拉圣山称为东山再起之山,便有仕途不顺者前来朝拜,以图有成吉思汗转败为胜之效。其实,政者正也,仕途曲直,仕心自知;居家过日子,食五谷杂粮,承人间烟火,难免头疼脑热或疾病缠身者,家人亦怀揣虔诚之心,来到圣山上敖包前,祈求神灵保佑,就有痊愈者。日久天长,神明就在草原人们的心灵中扎根上位。
 
我独自沿铺就的石阶向上,由于对圣山的敬畏,在仰望中攀登不顾脚下的路,几次差点跌到。回首来路,草原上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渺小而遥远,山路从我脚底向山下延伸,穿过标志着山门的那九根挺立的图腾柱,蜿蜒到茫茫草原的深处。在天和圣山之间,只有从草原上刮来的风与我对话。是呵,生活在低处,习惯了仰视看人和事物,所以很少有俯瞰的时候。今天,是宝格德乌拉圣山给了我俯视的高度和远眺的机会,原来在高处竟是如此景象。仰望圣山,高高的敖包,红绿黄蓝各色的神幡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,飘动着神圣、敬秘、高远、超凡。此时的敖包就是至高无上的祭坛,它在高山之颠向苍天屹立,似乎在把人们美好的祈愿传至天宇。无论你是有着怎样经历的人,居庙堂之高,还是处江湖之远,在神明面前你只有怀着敬畏之心,低下头颅。
 
在无际的巴尔虎草原上,宝格德乌拉圣山上这由大小石块累积起来的巨大的敖包,上插有柳枝作为神树,神树上结满蓝色、白色的哈达和五颜六色的神幡。巨大的石堆矗立在圣山上,这就是圣山敖包。鲜艳的神幡如手臂般召唤着我远方的来人,在大地与苍穹之间飘荡摇曳,构成了一种连地接天的境界。气势宏大,庄严肃穆,令人敬畏。
敖包的蒙古语意为“堆子”,也有译成“脑包”、“鄂博”的,就是由人工堆成的“石头堆”、“土堆”或“木块堆”。在敖包上插上苏德,据说是成吉思汗、忽必烈用过的刀枪的象征,上镌开疆扩土的辉煌,把哈达系在苏德上,以表达子孙的敬仰。
 
宝格德乌拉圣山敖包祭祀与其他敖包祭祀不同,其祭祀的习俗是,男人可以祭祀的这座高山上的敖包,女人却不能祭祀,如果女人上山祭祀会给家族带来不吉。女人只能祭祀右边半山间的小些的敖包,那小些的敖包男人也可以祭祀。数百年来,方圆几百里,千万牧民如期而至,由高僧主祭,为凡黎祈福。同时这也是呼伦贝尔草原最大的民间敖包祭祀活动。
按祭拜习俗,我顺时针环绕敖包三周。许许多多蓝、白两色的哈达寄托着朝拜者的美好愿望。敖包的祭台上撒满糖果、食品。我没有带来哈达和任何祭品,只带上山来一瓶矿泉水,上善若水,我只有将这圣洁的水,以虔诚之心祭奠给我心中的神明。
 
仰望苍穹,蓝天白云之下,鲜艳的神幡在草原和圣山上招展,是神明的形象还是风的祈祷?是天语还是天问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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